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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中國地質學會百年人物丨丁文江:中國地質“開山巨匠”

              地質 丁文江
              北京科技報

              他在15歲踏上了海外求學的征程;學成后毅然地踏上了歸鄉報國之路;他在中國土地上第一次科學的地質考察;他就是丁文江。

              撰文/記者 王雪瑩 圖文編輯/陳永杰

              “嗚——嗚——”,火車的氣鳴聲刺破繚繞的蒸汽,周遭熙攘的車馬卷起滾滾塵煙。破舊、落后卻充滿了生機,這是二十世紀初的云南給人的第一感受。人群中,一個瘦弱的男子停下腳步,打量著眼前的喧囂,沾滿塵土的眼鏡下,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有些泛紅——一別九年,如今,他終于又站在了祖國的大地上。良久,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緒,順著人流大步向出口走去,背包里羅盤和經緯儀發出幾聲叮當的碰撞聲,那是他橫跨半個地球帶回來的幾件地質勘測設備。從這一刻起,這個名叫丁文江的青年男子將從這里,以腳為尺、以眼為筆,開始他作為地質學者在中國土地上的第一次科學的地質考察。沒有人知道,眼前這個一臉斯文的書生,在未來的歲月里將會引領中國地質學發展走向一個全新的紀元,更沒有人能知道,他短暫卻又輝煌的一生,將成為中國地質學領域一座不朽的豐碑。

              留學東西洋,求知不畏萬里艱

              丁文江,字在君,1887年出生于江蘇省泰興縣黃橋鎮的一個士紳家族。從小時候起,他就表現出了過人的聰慧——5歲入私塾、10歲通四書,11歲時就能揮筆寫下《漢高祖明太祖優劣論》,亦被私塾先生嘆為“神童”。13歲考秀才那一年,年輕的丁文江以一篇洋洋灑灑的《漢武帝通西南夷論》受到泰興縣知事龍璋的賞識,成為其門下弟子。由于龍璋本人主張維新,崇尚新學,因而在他的力勸之下,丁家決定舉債送丁文江出國深造。

              就這樣,在1902年的秋天,只有15歲的丁文江踏上了東渡日本海外求學的征程。在日本學習的時光是那樣令人興奮,求知若渴的丁文江快速學習著日文和英文,還積極擔任了留學生所辦刊物《江蘇》雜志的編輯。然而世事難料,兩年后日俄戰爭突然爆發,日本軍國主義趁勢入侵中國旅順港,一時間,中日關系劍拔弩張,而這種戰爭形勢也波及到了在日留學的中國學生。見此狀況,一心求學的丁文江決定轉去彼時教學質量更高、生活費用更低的英國留學。恰如兩年前那個秋天一樣,1904年,丁文江說服了兩位同學,同他一起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歐洲求學之路。

              ▲1910年,丁文江(前排左一)

              在英國格拉斯哥大學的班級合影。盡管旅費捉襟見肘,但天性樂觀的丁文江仍然對未來充滿了期待,在途經馬來西亞檳榔嶼時,他們還禮節性地拜訪了康有為??粗矍皫讉€心懷壯志的青年,康有為感慨萬千,他掏出十個金鎊慷慨贈之??恐@十個寶貴的金鎊,丁文江千里迢迢來到了地球另一端的英國,在這里,他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得以進入愛丁堡林肯郡司堡爾丁中學讀書。由于他天資聰穎、后天勤奮,短短兩年內連跳三級,于1906年直接考入劍橋大學讀書。然而,劍橋貴族式教育和生活費用過于高昂,半年后,丁文江被迫中途輟學,但他卻沒有因此消沉不前,而是抖擻了精神,前往歐洲大陸游歷山川,以此大大拓展了自己的視野。幸運的是,在經歷了重重波折后,丁文江終于又有了重新讀書的機會。1907年,他來到蘇格蘭格拉斯哥入工業學院預科,并于次年成功考入格拉斯哥大學,主修動物學兼修地質學。由于格拉斯哥大學的地質學在全歐洲頗負盛名,三年后,學業優異的丁文江改地質學為主修學科,并加修了地理學,師從當時著名的地質學家J·W·格列戈里(Gregory)教授。自此,丁文江正式開啟了他作為地質人波瀾壯闊的一生。

              ▲1909年中國留英學生在伯明翰合照。丁文江(后排左三)

              漫漫歸途路,打破偏見從己身

              二十世紀初是革命和戰爭的年代,內憂外患的清政府統治在風雨中飄搖不定,中華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,這一切,遠在異國讀書的丁文江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1911年,在取得了動物學和地質學雙科的畢業證書后,丁文江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歸鄉報國的征程。令人出乎意料的,是丁文江并沒有急著回家去探視那闊別9年的親人,而是決定借機做一番地質考察。他放棄了從英國直達上海的海路,選擇中途在越南下了船,再經由陸路從越南入云南。在這次長達數十個月的旅途中,丁文江一路沿著滇、黔、湘驛道,開始了他充滿挑戰、孤獨和未知的地質考察。從荒野石灘到湍流險峰,他踏勘地貌,考察礦藏。有時白天還是酷暑,夜里氣溫就逼近了零下;有時風雨來臨,輕易就將他隨身攜帶的破舊帳篷掀翻在地……然而,一路上的饑寒交迫、風吹日曬,不僅沒有消磨他的意志力,反而激發了丁文江內心的探險精神,讓他變得更加興奮、更加充滿斗志。他不知疲倦地四處考察、學習、探索,從山川闊野到人文技術,那些屬于中國民間的智慧和傳統技術,讓在海外接受現代地質學教育的丁文江大開眼界,而那些破敗的鄉鎮和國民的愚昧,也同時讓丁文江痛心疾首、惋惜不已。每當丁文江路過城鎮村莊,很少有當地人會相信,他們眼前這個皮膚黝黑、風塵仆仆、與“文弱”毫不相干的年輕人,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讀書人?!澳挠兴刮男悴挪蛔I子,要自己走路的?”當地人憨笑著的反問卻猶如利劍,字字擊打著丁文江的內心——這不就是外國地質學家對中國讀書人偏見的由來嗎?原來,彼時德國著名的地理學家李?;舴以_表示,“中國讀書人專好安坐于室內,不肯勞動身體,所以它種科學也許能在中國發展,但要中國人自做地質調查,則希望甚少”,究其原因則是“中國文人在需要快速前進的時候始終是個負擔,這個國家特有的利益觀總在他們心中作祟:用自己的雙腳走路是件不光彩的行為,而地質學家的工作,幾乎可被視為放棄了全部的人類尊嚴”。作為一位留學西洋的中國地質學人,盡管心中悲憤不已,但年輕的丁文江卻清楚,像李?;舴疫@樣的偏見并不少見。即便是在西學盛行的當下,又有幾個年輕人愿意學習地質這樣需要風餐露宿、“不體面”的工作?每每想到這里,丁文江的內心除了悲痛還有一團烈火——他,丁文江,要從自己開始、用實際行動來扭轉這種局面,打破這種偏見!

              從英國到中國,從打破偏見到付諸實踐,這是丁文江走過的最漫長的歸鄉之路。在這數十個月的風雨兼程中,他從海路到陸路,從山野到村鎮,糾正了中國地圖上關于云、貴兩省驛道存在200多年的標識錯誤,更看清了自己的內心。兩年后,他在《工商部試辦地質調查說明書》中鄭重地寫道,“吾國地大物博,人眾民勤,礦產之富,土地之肥,山澤之利,甲于全球,誠所謂天府之國也……今徒曰地大物博,而不知地若何大?物若何博?于實際無益也”。想要救國就要發展實業,而發展實業必“先從事地質調查”,而后者就需要集“有學識經驗之士,攜斧入山澤而從事于實地之測驗,歸則出其所得于山野者”。換而言之,想要發展中國人自己的地質學,想要徹底扭轉“李?;舴覀儭钡钠?,必須要先從培養人才、發展教育入手!

              立所育人,但求學不孤而聞不寡

              在歷經數十月后,終于回到上海的丁文江于1913年應邀來到北京,繼章鴻釗出任地質科科長。不久后他就發現,中國地質事業專業人才的匱乏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。在自己的回憶錄中,他甚至直言“我這個科里有兩個科員,都不是學地質的,‘科’只是一個辦公文的機關,我這個科根本沒有公文可辦”。

              ▲1919年,丁文江(左四)同梁啟超等人一同考察歐洲。

              等待像他一樣的留學生歸國,一點一點來積累嗎?不,那就太被動了!這樣思忖著,丁文江在內心無數次問自己。直到看見那份被自己一直珍藏的文章,他突然覺得,自己終于找到了答案——那是地質科前任科長章鴻釗所著的《中華地質調查私議》,在文章中章鴻釗曾提出在國內辦地質講習所的設想,以求推進國內地質之教育,而這恰恰是解決丁文江心中苦悶的最好方法!

              正所謂遠水不解近渴,如果“客卿”可遇不可求,那么是時候立足國內,由中國人培養中國自己的地質人才了!在丁文江的四處奔走下,民國政府工商部終于同意,借彼時的北京大學地質學門的書籍、儀器和校舍,“以最少之經費得最大之效果”,創辦中國第一個地質教學機構——地質研究所。

              1913年夏天,丁文江親自主持在北京、上海兩地公開招考有志于地質事業的中學畢業生,最終選拔了27名學生。幾個月后,在北京蕭瑟的秋風中,這些學生開始了他們全新的生活,“以中國之人,入中國之校,從中國之師,以研究中國之地質者,實自茲始”。自此,在這個“中國地質事業的搖籃”中,中國地質事業第一批希望的種子終于有了自己的一方沃土,它們開始慢慢生根、發芽。為了給學員提供最好的教育,丁文江積極致力于為研究所聘請優秀的專業人才。在他的勸說下,章鴻釗欣然赴約,來到地質研究所,重新走上講堂為學員授課;在他的力邀下,魯汶大學留學歸國的翁文灝放棄了洋人的高薪邀請,毅然加入地質研究所,成為丁文江推動中國地質教育事業道路上最堅定的戰友。

              為了幫助學員更好地開拓視野,丁文江在挖掘國內人才的同時,還放眼于國外,積極聘請外國專家。他力排眾議,邀請彼時北京大學地質學門的德國教授梭爾格來地質研究所任教。對于這位教師,有學生認為其“脾氣差”“傲慢無禮”,質疑丁文江的邀請是否明智,但丁文江并沒有輕易聽信他人之言,而是親自與梭爾格多次野外考察、學術研討,最終確認梭爾格是一個專業、合格、值得合作的地質人才。盡管積極推動研究所教學的中西交流,但丁文江卻也從不迷信外國專家,其間,也曾有外國人帶著“學術成果”前來應聘,但丁文江一眼就認出,他所謂的成果實則是對德國地質學家李?;舴页晒摹岸涡薷摹?,因此斷然拒絕了這種坑蒙拐騙的“學術神棍”。

              ▲1933年,章鴻釗(前左一)、丁文江(前左二)、翁文灝(前左四)于北京西城美國學者葛利普居所處攝。

              正是在丁文江這樣不懈的努力下,短短幾年間,中國地質教育事業開始綻放出生機和活力,而他本人也終于可以驕傲且欣慰地發出感慨,“一所之中,有可為吾師者,有可為吾友者,有可為吾弟子者,學不孤而聞不寡矣”。

              登山必到峰,擔斧入山林

              在國外研學多年的經歷告訴丁文江,田野調查是地質學的源頭活水,對于地質學人來說,除了要有豐富的理論基礎,扎實的實踐能力同樣必不可缺。秉持著這樣的精神,丁文江堅持“登山必到峰頂,調查不要代步”原則,明文規定了地質研究所“教師須半年從事教學,半年外出考察”——不入山野,何以稱之為地質?就這樣,在丁文江等人帶領下,學生們走出了教室,真正來到野外進行地質考察和測量。他們的足跡遍及北京、山東和河北,每次考察時間短則三四天,長則十余天。在丁文江等人的指導下,學生們背著各種各樣的儀器,翻山越嶺,勘測數據,除了采集標本,還要每晚整理筆記,繪制地圖,撰寫詳細的考察報告。在奔赴山野的過程中,丁文江總是那個最能給與學生勇氣的人,如果有人爬山慢了,他就會大聲唱歌或者朗誦詩歌,用集體的氛圍來鼓舞他們。正如他所言,地質調查不應該是一個人的成就,它是集體的成果,需要團隊的協作精神!就這樣,在辛苦與快樂并存的時光中,學生們在丁文江等人的帶領下,積累了大量寶貴的田野經驗??粗鴮W生們交上來的調查報告,丁文江心中感慨萬千:雖然還是用毛筆蘸著墨汁寫出來的文字,但那些時不時從年輕人筆尖跳出的英文術語,那些被處理得恰到好處、收集標注妥當的標本,那一張張被收納整齊、清晰細致的手繪地質圖……這些,都是屬于中國地質科學的火種,是正在跳躍燃燒、足有星火燎原之勢的希望的火種??!曾經的中國學者,是“李?;舴覀儭毖壑胁蛔I子不出門、讀書不語勞務事的“斯文秀才”,而如今,丁文江他終于可以挺起胸膛,道出一句“我們已有一班人,登山涉水不怕吃苦”了,這班人不僅有著結實的雙腿,更有一雙堅實的手臂,既拿得起毛筆,也拿得住勘測儀!

              1916年,地質研究所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,丁文江的工作重心也開始轉向地質調查所。多年間,他多次帶隊野外勘探,足跡遍布云貴川晉皖浙等17個省,取得了累累碩果,其中不乏許多開創性的研究,如糾正了太行山走向的錯誤說法,更正了此前洋人對山西煤鐵儲量的估算錯誤……這些科研成果至今影響深遠。與此同時,他還撰寫了幾十篇專業論文以及百萬字的地質調研報告,并在國際地質會議上,與國外學者分享并交流了《滇東的構造地質學》《中國的石炭系及其在密西西比系和賓夕法尼亞系地層分類上的意義》《中國的二疊系及其對二疊系地層分類的重要性》三篇文章,在國際上取得了巨大的學術反響。除了牽頭地質調查事務,丁文江認為也應為中國地質學發展確認一個基本的思想綱領,從而能夠更加科學、系統性地引領中國地質事業未來的發展。在人力、物力和財力都十分緊缺的情況下,丁文江與翁文灝、章鴻釗幾經考量,最終提出了“五項原則”,為地質調查所“以實地調查為主”的發展,乃至為中國地質學領域的發展奠定了基調。它要求從業者“不兼校課”“堅貞自守”“力求上進”,明確了遵循科學標準、不為空疏浮文的職業道德標準。時至今日,這些已成為根植于中國地質人骨子里的地質精神,綿延不斷,賡續長生。

              ▲1919年,丁文江在紐約曼哈頓賓館致信奧斯朋,介紹了中國地質調查所的概況。

              在中國近代地質科學發展的混沌時代,丁文江等人以己為炬,照亮了中國地質學前行的道路。奮楫者先,奮勇者勝,他們竭盡全力為科學搖櫓,用生命播撒科學的火種,是為中國地質事業開辟鴻蒙、當之無愧的領航人。

              出山要比在山清,丁氏地圖永存

              除了對教育事業殫精竭慮,丁文江本人也在地質學領域作出了卓越的貢獻。作為我國地質學領域的佼佼者,他是中國近現代研究徐霞客學術成果的領軍者,更是中國近現代表彰徐霞客研究歷史貢獻的第一人,由他整理出版的《徐霞客游記》,至今仍是我國近現代最具代表性的版本。

              不僅如此,丁文江在地圖學方面也取得了里程碑式的成果——由其主持繪制的分層分色《中國分省新圖》和《中華民國新地圖》,更被公認為是“跨時代的杰出作品”,被后世贊譽為“丁氏地圖”,而這也是自地圖誕生至今,全世界唯一一個以人名命名的地圖。原來,在多年的地質考察工作中,丁文江深感中國地圖學發展之落后,繪制一套完整的中國地圖成了丁文江心中一道“過不去的坎兒”——他想用一幅真正的現代地圖,為中國社會的發展發揮它真正的作用!

              1930年,恰逢《申報》創立六十周年,丁文江借機向《申報》總編史量才提議編制《中華民國新地圖》作為紀念,得其應允后,便立刻著手開始了編繪的相關工作。在編制《中華民國新地圖》的過程中,作為主編的丁文江廣泛參考了八千余幅地圖,搜集了大量天文測量的數據結果,采用了一千多個經緯點,經過兩年的夜以繼日,終于在1933年8月和1934年4月先后出版發表了《中國分省新圖》和《中華民國新地圖》,二者合稱“申報地圖”。

              ▲1914年,丁文江(右一)赴云南、四川、貴州調查地質。

              “申報地圖”一經發表,便在國內外取得了巨大反響。因其制圖之專業、之詳細,英國皇家學會《地理雜志》和美國紐約地理學會《地理評論》直言其為“‘迄今為止最可靠的’中國地圖”。這套“丁氏地圖”不僅為丁文江獲得了世界的贊譽,也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,成為公認最權威的中國地圖,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出版的中國地圖中,也都標著“國界根據抗日戰爭前申報地圖繪制”。

              開我國地質教育之先河,開編輯地質學術雜志之先河,編著《徐霞客游記》,協助北京大學恢復地質系……這就是丁文江,博學廣知又充滿斗志!但誰能想到,如此一個“百科全書式的人物”,如此一個被外國人譽為“真正愛國者”,卻會英年早逝,死在了為國奮戰的道路上。

              ▲中國郵政發行的紀念丁文江的郵票。

              1935年華北告急,日寇侵華戰爭一觸即發,中國能源安全岌岌可危。若日寇來犯,北方能源基地淪陷,北煤無法南運勢必嚴重影響南方的工業和交通。在這樣的大背景下,丁文江臨危受命,決定前往湖南考察煤礦,同時準備為內遷的清華大學及其研究機關尋找新址。臨走時,朋友勸他戰時危險“不必親自前往”,但丁文江卻拒絕了這一提議,在他看來,“事關抗戰,關系重大,必須親自走一趟,方可使將來計劃易于實行”。在湖南譚家山礦洞,丁文江為了獲得一手資料,親自下到百米深的洞底勘測,卻也因此而受了風寒。在回到住所后,他因生爐御寒而煤氣中毒,最終醫治無效,于1936年1月5日逝世,時年僅49歲。

              ▲位于中國歷史文化名鎮黃橋鎮米巷10號的丁文江紀念館

              在聽聞丁文江不幸去世后,悲慟的章鴻釗揮筆寫下一副對聯,“認責任內,無處可放松,治學然,治事亦然,識君以來,始信自強在不息;數交游中,唯真最難得,能讓易,能爭非易,從今而后,幾疑直道與偕亡”。斯人已逝,空留一曲挽歌空谷絕響,何其悲也!紅黃樹草留秋色,碧綠琉璃照晚晴。為語麻姑橋下水,出山要比在山清。

              ▲丁文江紀念館里的丁文江雕像

              游歷衡山時,丁文江寫下的這句“出山要比在山清”,也許恰恰道出了他本人的一生——既不隨波逐流也不避世離俗,要實業救國、實學強國,也要求真務實、堅貞治學?!奥窆呛伪厣h鞯?,人間到處有青山”,這,就是丁文江。

              評論
              世界很大我去看看
              學士級
              中國地質學會人物丁文江。
              2022-11-22
              為你執著??
              秀才級
              登山必到峰,擔斧入山林!
              2022-11-24
              瀾薺兒
              舉人級
              留學東西洋,求知不畏萬里艱
              2022-11-23
              一级毛片女人高潮喷水图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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